吳子雲的橙色九月

當初妳會選擇他，我其實一點都不覺得意外。妳的選擇在朋友的預料當中，也在我的預料當中。畢竟，他所有的條件都比較好。

只是，如今妳的不幸福，並不在我們的預料當中。就算我們料得到，當時的妳，也不一定能聽得見我們的呼喊。

所以，我想跟妳說聲對不起。看著妳在愛裡漸漸地憔悴，我的難過，一直以來，卻只喊在心裡。

都過了好幾年了吧。曾經失去妳的遺憾與心酸，時間替我治療得差不多了。它不能治療的部分，我自己用了比以前更多的笑容去忘掉她。我還記得妳說過，妳喜歡我笑的時候，那天起，我竟莫名地習慣傻笑了。

只是，當我愛笑了，妳的笑卻少了。他在妳看不見的世界裡過著他的好日子，而妳曾幾何時愛上了等待呢？同一個屋簷下相處的日子，顯然並不如妳當初想像的那麼美麗了。那深夜裡天天留給他的最後一盞燈，總是在天亮之後還醒著。

我不敢問妳，在他的身上妳聞過多少種香水味？又有哪一次那香水味道是屬於妳的克莉斯汀迪奧？從不曾抽過煙的妳，上一次來我家樓下找我「聊天」的時候，竟然向我要了一根大衛杜夫。

『那濃煙進入喉嚨的感覺，是什麼樣的呢？』妳看著我的眼睛問我，我卻在妳眼裡看見想醉一醉的衝動。

妳好嗎？這幾個月裡？

我的MSN上面，妳的暱稱還是那個『總會有道別離的時候，只是為何我選擇沉默？』妳想道別離的人是誰呢？又妳的沉默是為了不讓自己傷心？還是已經愛他太多？

今晚電話那頭的妳，講了三個小時之後的聲音，疲憊得讓我想抱緊妳。『你還在真好.....』妳說。妳說我還在，對妳來說真的很好。

對不起，在這裡，我向妳坦白，當時，我心裡只想著一句話，我收過妳的好人卡了，我收不起第二張。

「我總覺得妳有一天仍然會需要我。」我說。

『為什麼呢？』妳問我。

「為什麼並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我們都選擇沉默了。」

『你說什麼？我不懂。』妳又問?

我找了個拉肚子的爛理由掛了電話。深夜的寧靜轟隆地轟炸我。

嗯....我想，妳該去想想吧。妳是個聰明的女孩，我想妳會想得到的。

妳在該跟他說再見的時候選擇了沉默。

我在該跟妳說愛妳的時候選擇了沉默....